阿涼.吳 2002-03-03發表於論壇
 

誰與誰為伴

  元旦媽媽來我這裡和我一起度過,當我走進家門的時候媽媽已經在房間裡等我了,她僅僅用一張電話卡就把我的房門打開了。

  媽媽看著我笑,不說話。我總覺得她的笑容不是那麼單純,我在整個房間裡搜視,一定有什麼不對的地方。這時候媽媽喊『小狗,出來』。一只小狗從我身後愉快的蹦了出來,跳著跑到媽媽的身邊,媽媽抱起它給我看。

  它的眼睛黑黑圓圓的,小鼻子好像被誰按了一下,整個陷在臉中央,一身雪白的毛毛,頭頂有一塊像帽子一樣的淡黃色的毛。它好小,我一支手就能拖住它,它在我的手上努力得想要靠近我的臉,我把它湊近我的臉,它就伸出小舌頭舔了我一臉的口水。媽媽坐在沙發上一邊織毛衣一邊看著我們笑。

  媽媽在我這裡住了三天,然後她收拾東西回自己的家去了,沒有把小狗帶走。

  我帶著小狗去網吧,它睡在籃子裡,我把籃子放在桌子上,我上網,它睡覺。網吧裡很多人喜歡它,它就很獻媚的舔每個人的臉。他們問我它叫什麼名字,我說『這是我兒子,大名倍兒帥,小名帥帥』,它站在籃子裡不斷的對每個人搖尾巴。

  我一個人在別人的城市生活,孤獨有時候像一根繩子纏繞著我讓我快要不能呼吸。帥帥陪著我,我也陪著它玩,我們互相陪伴。我想也許媽媽把它送來給我,就是為了給我做伴的吧。

  在家裡它很不老實,到處跑,經常跟著我走到廚房再走到房間,甚至我去廁所它都要跟著。它很小,有時候沒有注意它在我的腳邊跟著,就會踩到它,然後它痛苦的叫著跑開,沒多久還是跟著我到處走。

  春節媽媽來我這裡過年,它已經長大了很多,媽媽說它長得太快了,吃得太胖了,該減肥了。胖胖的帥帥做在媽媽面前無辜的看著媽媽,不斷的希望媽媽能給它一塊餅乾。我給它餅乾,它就很滿足的趴在地上努力的啃,啃不完的就藏起來,想吃的時候就找出來,我都不知道它把餅乾藏在哪裡了,我根本找不到。

  當我開始忙的時候,早上很早就出來,晚上很晚纔回家。當我把鑰匙剛剛插進鎖孔,就聽見它在裡面沒命的抓門,它知道我回來了。打開門,它看見我就往我的身上撲,看看它的食盆,早上准備的東西已經被吃的乾乾淨淨了。

  我覺得好累,洗洗睡吧。它已經能夠跳上我低矮的床,趴在我的肚子上對著我叫,往我的臉上跳,它希望我陪它玩。我對它說,帥帥乖,媽媽好累,媽媽想睡覺了,你自己玩哦。然後把它抱起來放在床邊的籃子裡,但是它還是跳上床,希望我能跟它玩。我把燈關掉,睡覺了,它就悻悻的走開了。

  黑暗中突然想要哭,想起我進門時它可憐的眼神,想起我不在家的時候它一定很無聊和害怕。也許寵物天生就是給人做伴的,但是不知道誰能與他們做伴。我們需要陪伴,它們也同樣需要吧。

  媽媽把它送給了我,就是希望我一個人不會太孤獨,讓它跟我做伴,但是,我卻要經常放它一個人在家裡。它就像我的孩子,我滿心的歉疚。

  孤獨充斥著這世界的每一個角落,每個角落都有恐懼孤單的眼淚,我的眼淚被枕頭吸乾了,它的眼淚變成一聲聲門外淒厲的喊叫。

  2002/03/03

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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