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陰有雪

  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今天中午的陽光,只覺得她很頑強,很可愛,沒有那麼刺眼。我和淚的窗子都沒有掛窗簾,就這樣任由對面樓房裡的人偷窺。任由陽光,月光,星光,燈光在我們的房間裡窗臺上進出散步。我們喜歡這種感覺喜歡有人來一起制造和分享這種懶惰的快樂。所以我們的門就是在晚上也從不上鎖,倒不是北京的治安好到了可以夜不閉戶的地步。只因我們已經窮到了不怕賊偷的境地了,反而我們是歡迎賊來光臨的,最還是個貌美如花的女賊,大家可以促膝品茶,可以聊撩北京印象,當然也不排除一夜激情,事後她可以走她的,我們繼續光著屁股在自己的屋裡招搖。   有時候感覺自己就想條蟲子,在這個城市裡緩慢的蠕動,養的白白胖胖,似乎有些氣度,有些想法。喜歡和陌生人說話,因為他們並不知道我是誰,相互之間也不肖去了解。既然這樣在言語間的語氣自然要高上幾度,最起碼要高上十度八度,當然這不諱給誰有震撼的感覺,只是讓自己搖晃的身體有個站立的理由。   喜歡去人多的地方,比如西單和去擠公車。這種情況下是和陌生人距離最近的時候,我可以長時間的審視一張或美或丑的臉直到對方有不好意思的反應。最幸運的時候還能讀出他或她的快樂或悲傷。還能續寫出一段可以想像的故事來滿足自己。當然如果對方是個不錯的女孩子去無意的蹭一下她的胸,摸一下她的小手,只要技巧做的好,她一般也會接受,最好有個急剎車什麼的,這樣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將她擁在懷裡,然後在用標准的北京話說句:妹妹壓著你了,不好意思。其實心裡卻在想現在要是夏天該多好。所以象我們這樣的蟲子從來都不掩飾自己的好色,絕不虛偽的做出道貌岸然的丑狀。   當然想在這個城市裡生存,也不免需要准備幾件行頭,就似掛在衣櫥裡的那幾套西裝,黑色的是莊重,白色的是優雅,灰色的是平實,赤條條的我穿起什麼就是什麼。雖然寧願光著身子上街,徹徹底底的做個自己,但終歸那樣生存不了。文明是什麼?文明就是一件件外衣,任你挑揀,買賣,丟棄。於是我更加欣賞赤裸主義者不止是身體上的,更要是思想上的,但我還是做不到,因為我是個俗人。俗人的思想也能昇華,比如在看A片的時候,不再衝動的勃起。原因是在畫面想動作的不過是兩只雌雄動物在交配。和圈裡的牲口沒什麼兩樣。所以我更傾向於看三級片。最起碼這樣的片子還能告訴我們人和動物的區別在於知道什麼是愛。   最近網上流傳這樣一句話,愛不是談出來的而是做出來的。許多人聽了都笑。說實話我也笑了。因為很少有人把愛說的這麼直接,再實際不過。一男一女見面以後有了想法,這個想法最終就是要把對方弄上床,上床做了纔叫愛。沒做,頂多叫喜歡,仰慕,傾心。既然這樣那麼就把愛做出來又何妨。把遮羞布一丟,還不是公母兩只野獸。   這樣說好像人跟野獸再無區別了,如果這樣想,你就錯了,大錯而特錯了。你只能做野獸而不是人。因為人除了愛還有情這個最重要的東西。雖然情也是人的本性體現。比如親情,友情,還有愛情。但情遠比愛深遠,來的比愛更叫人癡迷。愛是人最接近動物的宣泄,而情則要含蓄的多寬廣的多。對人也更有吸引力。我說,先有的情纔有的愛,證據就是做愛之前都要先調情。   所以愛要比情年代久遠,情要比愛有魅力。正如這個午後的太陽,太陽本身是我們敬仰的神明,而我們喜歡的卻是陽光,所以不管時間怎樣流轉,有些東西最終還是永恆的,太陽會一如既往,人的情愛也會矢志不移。盡管電視裡說,明天陰有雪。
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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